我们的教育梦想小源我当教师的时候又是一年教师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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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-09-08 星期五
第34期:第04版 (总第395期)        2017-09-08

小源

◇罗棣宁
小源-Xpaper数字报今日宁都报
  我一次次地来到这座村庄,一次次地流连忘返。
  我喜爱这座村庄的景色,房屋依山而建,盘曲迴旋,错落有緻;山头林木蓊郁,遮天蔽日。村庄旁边,阡陌纵横,池圹密布。村庄前面,莲叶如盖,荷花似锦。一片杂树生花的林中,璜溪河潺谖流过。
  我喜爱这座村庄的古远,雕梁画栋的宏宇敞轩,飞檐翘角的宗祠家庙,青砖灰瓦的寺院道观,释放出浓郁的宋元古韵明清气息。那些墙面罅隙间长出的小树,透露出历史的沧桑。
  我喜爱这座村庄的静谧,春天烟雨,夏天骄阳,秋天金风,冬天霜雪,四季更替,悄无声息。初冬时节,我在村中行走,犬卧道侧,鸡栖墙角,不惊不飞,坦然自若。远处田畴间,母牛在声声呼唤牛犊。
  我也喜爱小源这个村名,据说古时候有十八条泉源环绕村庄,村中由此开掘了十八口甘冽的水井。
  走过千年的村庄,本应一代代平静地走下去,春种夏长,秋收冬藏,男耕女织,老恬幼嬉,与世无争,于世无闻,做着永远的桃源梦。不料却因一次与村庄无关的会议,让村庄从此不平静,从此罩上一层阴翳。村庄从此气郁内结,沉默不语。
  非常奇怪,这次会议不称"小源"会议,而称为"宁都会议"。小山村的浓雾,笼罩了我家乡广袤的土地。
  两张八仙桌,摆在祠堂的上厅,桌面上摞着一叠粗碗。桌边没有八仙椅,只有几条长凳。我不知道桌子和凳子是不是当初开会时的物件,桌凳很陈旧,有年深日久刻下的印记。是不是替代品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次会议。今天的人们把它摆布出来,不过是为了还原历史,为了那些为中国革命的前途,在这里激烈争论的人。
  参加会议的正式代表正好八个人。还有一个列席者。我设想桌子上首坐的是周恩来,下首坐的是任弼时,两边侧座是毛泽东、朱德、项英、王稼祥、顾作霖、邓发,还有刘伯承。
  我得承认,我是个懒惰的人,不愿意象党史军史专家那般去探究那次会议复杂的前因后果,得出谁有理谁无理,谁左倾谁右倾的结论,并且为尊者讳,为现实忌,刻意地涂饰、隐瞒、移花接木甚至肆意篡改。我只关注会议的结局,那就是毛泽东在受到最严厉的批判后,接踵而至的是最严厉的贬抑。党史专家把这次会议分成两派,前方派:周恩来、毛泽东、朱德、王稼祥;后方派:任弼时、项英、顾作霖、邓发。两派似乎泾渭分明,势均力敌。然而毛泽东在离开小源时对王稼祥说:"算了吧,我们是少数,还是服从多数吧。"
  当我脚搁茶几,啜饮香茗,放松心态,欣赏一部描述发生在我的故土的紅色故事时,我不时发生毛虫螫肤般的惊跳,当然是因为编剧和导演自以为神来之笔的杜撰。电视让我的妻儿对项英、任弼时、顾作霖、邓发产生出仇视,我则记住了顾的冲动,项的蛮横,任的执拗,周的大度,王的正直,朱的木讷,毛的忧郁。
  应该这样去诠释吗,属于我家乡的历史?
  听村子里的老人说,开会那几天,秋雨绵绵,金风飒飒,寒意袭人。说,他路过祠堂时,听到里面吵得很凶,有人拍了桌子。
  是谁,拍了桌子,拍出真理了么?
  围桌而坐的八位苏区中央局委员离去之后,祠堂才归于平静。那座祠堂,名榜山翁祠,建在村前的岔路口。
  毛泽东离开小源那天,是重阳节。村子里的人端着油炸芋包子,挽留他再住些日子。毛泽东接受了村民的馈赠,然后义无反顾地骑上马背,驱策而去。
  两年后,毛泽东迎着萧瑟秋风,站在于都河边,告别他苦心经营的中央苏区,他热泪盈眶。那一天,1934年10月16日,也是九九重阳节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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